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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河的博客

中国女性的性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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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李银河(1952年2月4日-),北京人,中国社会学家,中国当代作家王小波之妻。1974年至1977年就读于山西大学,毕业后曾在光明日报做编辑,后来转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进行科学研究。1982年赴美国,1988年获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博士学位。此后在北京大学做博士后和任教,从1992年起她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的研究员和教授。2003年以及2005年她都向两会提出同性婚姻的立法提案。2006年3月5日,李银河在自己的博客中说到她已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提出同性婚姻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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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的译本是《飞鸟集》迄今为止最好的中文译本   

2015-12-27 13:2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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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冯唐的《飞鸟集》译本引起很大争议,我看了看那些评论,肯定这个译本的少,否定这个译本的多。因为一向喜欢冯唐的文字,所以觉得应当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第一,这个译本“信”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雅”上面。

       那些说翻译得不好的意见主要集中在两个词的翻译上,一处是将“面具(mask)”译为“裤裆”,另一处是将“好客(hospitable)”译为“骚”。

 

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

It becomes small as one song, 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

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

 

The great earth makes herself hospitable with the help of the grass.

有了绿草

大地变得挺骚

 

       我认为这两处译得不能算错译,只是不够雅而已。而冯唐之所以用词有些不雅,跟他的文字风格有关。他这个人一向比较生猛,他自己的诗就是这样,常常是汁水淋漓,荷尔蒙喷溅,如果不反性禁欲,看上去还是蛮有趣的。我早就猜测,弗洛伊德所说的力比多不仅有性欲之意,而且有生命力的意味,所以性欲强烈不是什么坏事,也许就是生命力强烈的表现。尼采甚至说过这样的话:“艺术家如果要有所作为的话,就一定要在秉性和肉体方面强健,要精力过剩,像野兽一般,充满情欲。……艺术家按其本性来说恐怕难免是好色之徒。”从这个意义上讲,用了“骚”这样的词是否就一定不雅都是见仁见智之事了,郑振铎把hospitable译为“殷勤好客”比冯唐的“挺骚”就强很多吗?我看未必。冯唐的缺点在于有点将自己的风格强加于原作者了,仅此而已。

       第二,关于押韵。

       另外一首有点争议的诗,问题出在一个“哒”字上,批评者认为不该使用网络语言。我对网络语言一向不喜欢,什么“么么哒”“萌萌哒”“美美哒”,我全都不喜欢,“屌丝”这样的词我也心理长期抗拒,不爱接受。那么,冯译为什么要用这个“哒”字呢?答案是:仅仅为了押韵。

 

The night kisses the fading day whispering to his ear,“I am death, your mother. I am to give you fresh birth.”

白日将尽

夜晚呢喃

“我是死啊,

我是你妈,

我会给你新生哒。”

 

       虽然这句译得很准确,可“哒”字用得的确突兀,有点扎眼,这仅仅来自冯唐对诗歌应当押韵的看法。他有这样一种观点:诗歌应该押韵,不押韵的一流诗歌即使勉强算作诗,也不如押韵的二流诗歌。我不大同意这个观点,记得在某处看到这样的诗论:诗一押韵就变打油了,所以一流的诗歌不应押韵。我倒挺同意这看法的,不幸冯唐是个押韵派,为了押韵竟不惜用可恶的网络新词,真是得不偿失。在我看来,把那个“哒”字去掉,一点也不会损害这首诗,这诗如果算一流,也不会因此变二流。

       第三,关于诗意。

       郑译和冯译哪个更有诗意?冯译明显略胜一筹。看下面这几句的对比就一目了然: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冯译:

做梦时

我们距离非常遥远

醒来时

我们在彼此的视野里取暖

 

郑译:

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

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爱的。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冯译:

你对我微笑不语

为这句我等了几个世纪

 

郑译: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O Beauty, find thyself in love,

not in the flattery of thy mirror.

 

冯译:

在爱中

不在镜中

 

郑译:

啊,美呀,在爱中找你自己吧,不要到你镜子的谄谀中去找呀。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冯唐译的是诗,郑振铎译的是大白话。从两个译本的美学价值看,由于冯唐本身是个风格强烈的诗人,只是其风格与泰戈尔风格距离较大,所以他的译本诗意充沛,只是或许与泰戈尔的风格有些差异而已。郑振铎的译本可能更接近泰戈尔的风格,可惜他不是诗人,所以在译本的诗意和美感上跟冯唐比差距还是蛮大的。

       公里公道讲,冯唐的译本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是一个译者个人风格过于强烈的译本罢了。由于公论郑振铎的《飞鸟集》译本是过去国内多个译本中水平最高的译本,冯译既然超过了郑译的水平,所以最合乎逻辑的结论是:冯唐的译本是《飞鸟集》迄今为止最好的中文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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